标题：退后，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！你不会就这样死的，我的国王！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命令。”老骑士挡在国王身前，手中的长剑已经布满裂痕，铠甲上沾满了血与尘。
城墙下，敌军如潮水般涌来，箭矢遮蔽了半边天空。国王身中毒箭，呼吸急促，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侍从们惊慌失措地围在四周，却没有人敢回答。
“退后，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！”老骑士猛然回头，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城墙上炸开，“你们不会就这样死的，我的国王！”
“退后？”国王虚弱地笑了笑，鲜血从唇角溢出，“你以为，我需要你替我挡下最后一剑吗？”
老骑士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将剑横在胸前，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。
从小王宫的火光，到王都沦陷的那一夜，他一直跟在国王身边。他见过国王在议事厅里与群臣争论，见过他在战场上亲自冲锋，也见过他在粮仓前把自己的口粮分给饥饿的百姓。
他知道国王从来不是怕死的人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更不能让国王死在这里。
“陛下，您必须离开。”老骑士压低声音，“东侧密道已经打开，护送队正在等您。”
国王望向他，目光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会留在这里。”
“留下做什么？送死？”
老骑士握紧剑柄，望向远处黑压压的敌军。
“为您争取时间。”
城墙在脚下震动，敌人的战鼓声越来越近。国王沉默许久，终于艰难地抬起手，摘下胸前的王徽，放进老骑士掌心。
那枚徽章沉甸甸的，沾着王者的体温。
“等这一切结束，”国王说，“把它交给我的女儿。”
“您不会有事。”老骑士收好徽章，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读誓言。
国王摇了摇头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说得太满，老朋友。”
他转身，在几名侍卫的搀扶下向密道走去。走出几步后，他忽然停下，没有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不要告诉任何人，是我让你留下。”
老骑士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苍凉的笑。
“遵命，我的国王。”
片刻之后，密道入口的 stones 缓缓合拢，吞没了国王的身影。城墙上只剩下老骑士和他的二十名残兵。
敌军的先锋已经冲破了外城。
“列阵！”老骑士高举长剑。
残兵们纷纷起身，握紧手中的武器。有人在发抖，有人的伤口还在流血，但他们没有后退。
“刚才国王陛下的命令，你们都听见了。”老骑士环视众人，“我们要让敌军知道，这座城，还有真正的王。”
箭雨落下。
第一排士兵倒下。
第二排顶上。
老骑士站在最前方，剑刃映着昏暗的天光。敌军将领认出了他，远远地喊道：
“老骑士！国王已经逃了，你为何还要顽抗？”
老骑士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，横剑迎敌。
“我答应过国王，”他在心中默念，“不会让他就这样死去。”
不是为了荣耀，不是为了王位，也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忠臣名节。
他只是想让那个固执、勇敢、愚蠢又仁慈的国王活下去。
哪怕整个世界都认为国王已经逃往远方，哪怕敌军踏平王宫、焚毁粮仓、夺走王冠，他也要在这里挡住最后一波敌人。
刀剑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老骑士的左臂被长矛刺穿，他用右手挥剑斩断了矛杆；膝盖中了一箭，他仍然没有跪下；胸口被刀锋划开，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上一眼。
他只记得那句话。
退后，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！
你不是会这样死的，我的国王。
黄昏降临时，敌军终于攻上城墙。
老骑士站在尸体之间，长剑已经折断，盾牌也碎成了几片。他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，望向东方。
密道的方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，随后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“你最好记住，今天不是我来救你。”
远处，逃亡的国王在马车中猛然睁开眼睛，仿佛听见了那声跨越战场的叮嘱。
他捂住胸口，那里没有伤口，却疼得像被烈火灼烧。
多年以后，新王登基的那天，老骑士的墓碑被立在王宫外的山坡上。碑上没有繁复的功勋记载，只刻着一句话：
“他以二十七人的生命，为一位国王争取了一个明天。”
而在墓碑背面，新王亲手刻下了另一行字：
“他没有让我死，却也没有让我忘记，死者为何而战。”
每当风穿过王都，吹动墓前的白杨树，侍卫们总会说，那是老骑士在提醒新王：
退后，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！
你不会就这样死的，我的国王。
